伊卡洛斯之翼_【伊卡洛斯之翼】(5-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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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卡洛斯之翼】(5-6) (第2/5页)

   她知道我不会有意见的。

    我站在厨房正中间,看着那些台面,鼻腔忽然有点发酸。

    「谢谢你,mama。」我说,「谢谢你做这一切,谢谢你——"

    「前四个字就够了,」她说,「别废话了。」

    ***

    不到三周后,我们搬进去了。

    正好是我十八岁生日两天后。生日那天我带雅琪去城里看了电影节,晚上找

    了家老字号吃北京烤鸭,油亮亮的皮子,葱丝和甜酱,她吃得很高兴。

    搬家之后,我和mama一起去采购厨具。

    我拿起一把锅,她摇头,换了个牌子,递给我。我想了想,接过来,觉得她

    选的是对的。她去挑刀,我走过去一看,跟我想选的一模一样。

    就这样来来回回,两个人几乎没什么分歧,不知不觉把整个厨房配齐了。

    回家的路上,我把东西提在手里,旁边是她,夏天傍晚的风,有一段时间我

    们都没说话。

    那种感觉很暖,很妥帖,妥帖得让我心里慢慢浮上来一丝不安。

    ***

    外公外婆原本计划趁退休前,去东北那边的山里住一段时间。外公已经办完

    了退休手续,外婆在收集旅游资料,兴致很高。

    那是搬进来后的第三周,一个普通的夏夜。

    我们刚吃完晚饭,在厨房喝咖啡,灯光很暖,窗外是院子里静止的水面。妈

    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绕,有点坐立不安,说外公外婆这会儿应该快

    到了,等他们消息。

    门铃响了。

    mama站起来去开门,我留在厨房,顺手开始收碗碟,听见走廊那边有说话声,

    听不清。

    然后是那一声哭喊。

    不是那种捂着嘴的压抑,是从喉咙深处撕出来的,一声,戛然而止。

    我放下碗冲了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交通警察,帽檐压得很低,表情克制。mama靠在门框上,腿已

    经软了。

    我上前一步扶住她。

    警察说,外公外婆在途中遭遇了多车连环事故,涉及一辆油罐车,起火,因

    为辨认困难,通知延误了——

    两位老人,都没有抢救过来。

    我张了张嘴。

    我问了警察几句话,具体问了什么我后来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像是有什么

    东西卡住了,每个字都要费很大力气才能转出来。

    警察临走前说,好好陪着mama,通知她单位,有需要的话联系律师处理后事。

    mama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警察低头,转身,走了。

    我把mama领进客厅,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她坐着,没有说话。眼泪是无声的,顺着脸流下去,她也不擦。身体微微地

    前后摇晃,两只手抱着自己。

    我坐在她旁边。

    外公外婆对我来说,从来就不只是外祖父母那么简单。他们是我真实意义上

    的家,是所有确定性的来源。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这么没有了——

    我的脑子装不下这件事,怎么想都装不下。

    黄昏慢慢变成黑夜,窗外虫声一阵阵涌进来,偶尔有一辆车从青柳路上驶过,

    远了,又静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mama的头靠了过来,枕在我腿上。

    我一只手轻轻放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慢慢抚过她的头发。

    一下,一下。

    她睡着了。我没有动。

    ***

    mama后来醒来,从沙发上坐起来,语气很平,说要去睡了,然后缓缓上了楼,

    没有回头。

    我在楼下找到她手机,给她律所的前台留了语音:家里有紧急情况,明天请

    假,具体情况等她本人联系。

    然后上楼,轻轻敲了她房门。

    她说,去睡吧。

    语气平淡,像是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声音。

    我回到自己房间,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我以为自己会一直睁眼到天亮。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沉下去了,是更深、更黑、更重的东西压下来。

    ***

    三点二十五分。

    我被什么惊醒,睁开眼——

    mama坐在我床边,眼睛红肿,鬓发散乱,一只手握着我的手。

    「睡不着。」她低声说。

    我没多想,把被子往里挪了挪,拍了拍枕边。

    「过来。」

    她没说话,躺下来,背靠着我,侧卧。

    我抱着她。悄悄把下半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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