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沦_【研究生的沉沦】(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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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生的沉沦】(3-4) (第6/9页)

我也没有愤怒,因为愤怒

    的火焰已经被屈辱的冰水彻底浇灭。我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虚无的空洞感。

    我死了,陈杰已经死了,死在了701室,死在了那场盛大的祭典里。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麻木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一丝慌乱和哭腔的声音。

    是李馨乐。

    “陈杰……是你吗?”她的声音在发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

    “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怎么了?”我的声音干涩而嘶哑,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啜泣声。

    “我爸爸……我爸爸出事了……被……被纪委的人带走了……家里也被查封

    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我死寂的世界里,炸开了一道微小的裂缝。

    “我mama……她现在在G市的隆县老家,住在舅舅家……她刚刚打电话给我,

    说她……说她突然病倒了,被送进了医院,情况很不好……我……我现在一个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那是一种和我刚刚经历过的、截然不同的

    深渊。我的深渊,关于情爱、背叛和尊严的毁灭;而她的深渊,关于亲情、倾覆

    与现实的崩塌。

    在那个阴冷的、我失去了一切的十一月午后,我躺在自己婚姻的坟墓里,却

    听到了另一个灵魂坠入深渊的回响。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腹部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馨乐,你别怕。”我对着电话,用尽全身剩下的所有力气,一字一句地说,

    “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接你。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在彻底的黑暗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那不是希望,而是一种转移。

    一种将我从自己的地狱里,暂时拉出来的、名为“责任”的绳索。帮助另一个坠

    入深渊的人,或许是我拯救自己的唯一方式。

    至少,在她的世界里,我陈杰,还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第四章:微光与暖流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我的人生被一场盛大的、公开的凌辱彻底焚毁。我以为

    自己会死在那片灰烬里,变成一个只剩下呼吸本能的空洞躯壳。但在那个阴冷的

    午后,李馨乐那通带着哭腔的、充满绝望的电话,像一根从无尽深渊顶端垂下的、

    微弱却坚韧的蛛丝,缠住了我下坠的灵魂。

    那一刻,我体内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了。不是爱情,不是欲望,而是一种

    更原始、更本能的东西——被需要的责任感。

    “馨乐,你别怕。”我对着电话,用尽全身剩下的所有力气,一字一句地说,

    “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接你。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这句话,与其说是对她的承诺,不如说是我对自己下的命令。陈杰,你不能

    倒下。你至少,还能做点什么。

    我从床上弹起来,腹部被威廉殴打的钝痛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尖锐的紧迫

    感所覆盖。我冲进浴室,用冷水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布满血

    丝、脸色死灰的男人,我对自己说:你不是废物。

    我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那辆我按揭买的国产车,见证了我跟踪的猥琐和

    被抛弃的狼狈,但此刻,它是我唯一的武器。我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驱散了

    出租屋里死一样的寂静。我没有多想“公车私用”的后果,我只知道,我必须快,

    再快一点。

    十二月的G市,天空阴沉得像是被人用脏抹布擦过,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

    气。我一路狂奔,开到了G大C栋宿舍楼下。

    李馨乐就站在楼门口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卫衣,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没有打伞,冰冷的雨丝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也模糊了

    她那副黑框眼镜的镜片。她像一座被全世界遗弃的孤岛,茫然,无助,脆弱得仿

    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看到我,她仿佛才从噩梦中惊醒,快步向我跑来。

    “陈杰……”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镜片后的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别说话,先上车。”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她推进车里,然后把暖气开

    到最大。她浑身冰冷,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

    “去哪里?”我发动汽车,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沙哑。

    “隆……隆县人民医院。”她颤抖着报出地址。

    隆县是G市下辖的一个县,距离市区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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