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已经留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直在想楚门那天接了什么电话,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不然他这么恨我,不会没安排好怎么处置我就匆匆离开。
因为我一直记得,那三天的脱水实验我只是熬过了一天。在一般的极限检测实验里,只要实验动物没死,那么实验继续。
这是他们与受试者签订的残酷约定。一旦签订之后,这便是一张卖身契,他的命就是实验项目的了。
他的这辈子都被赋予了最崇高的意义,就是为了人类的优化而牺牲。而他本人也被赋予了最下贱的意义,他从此被称为实验动物,他不再是人,也没有人再把他当人。
我的卖身契很早就签在了前一家公司,在他们倒闭之后,楚门很容易就拿到了它。因此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命,我逃不掉的。
下一轮的极限实验也许就在我渐渐恢复的时候开始。也许,是放干我全身的血之后看看我还能活多久。也许,是让我在极度严寒下测试多久会冻僵。更也许,是封闭住尿管来观察多久会引起肾衰,多久会全身浮肿,多久会膀胱爆开。
这些我都听说过。
这个时代的人类,已经公然在明面上用金钱衡量生命,以科学之名行魔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