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_【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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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0) (第7/23页)

我平视,伸手揪了一片桃花瓣,放在掌心。

    “你看这花瓣,春生夏长,秋枯冬落,一岁一枯荣,便是它的命。”

    她轻轻吹了口气,那花瓣便打着旋儿飘了出去。

    “可若是这花瓣有了灵智,不甘随波逐流,不甘化作春泥,它想永远盛放在枝头,想看尽这世间万般风景,那它就得……”

    师父顿了顿,抬手指向远处的青山。

    “修炼。”

    “汲取天地灵气,洗练己身,一步步褪去凡胎,直至羽化飞升,与天地同寿。”

    “这,便是修仙。”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山如黛,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几只白鹤振翅飞过,消失在云层深处。

    “师父也在修仙吗?”

    “算是罢。”

    师父苦笑了一声。

    “为师资质平平,只有一缕残次的杂灵根,勉强入了练气五层,这辈子怕是连筑基都无望了。”

    “师父,安安以后会很厉害的。”

    我伸出小手,握住师父的指尖:“等安安长大了,安安保护师父。”

    师父闻言笑了起来,弯弯的眉眼像极了三月的桃花。

    “好,那师父就等着安安来保护。”

    她将我抱起来,放在肩头,指着远处的青山道:

    “安安你看,那座山叫青云山,山上有一座大宗门,叫青云宗,是咱们淮阳最厉害的修仙门派。”

    “等你再长大些,师父就送你去青云宗试试机缘,若是能被哪位前辈看中,收做入室弟子……”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里的期许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望着那座云雾缭绕的青山,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师父说她资质平平,这辈子无望筑基。

    那我呢?

    我会是什么资质?

    四岁那年,师父开始正式教我修行。

    不过,不是教我吐纳练气。

    我年纪太小,经脉尚未长成,贸然修炼只会伤了根基。

    她教的,是最基础的识文断字,以及沈家安身立命的本事,符箓之道。

    “安儿,画符讲究心静。”

    师父握着我的手,在黄纸上一笔一画地勾勒。

    “手要稳,气要沉,落笔时心中须得存想符文的模样,将自己的心意灌注其中,一旦分神,这张符便废了。”

    我照着她的样子,认真地描画。

    朱砂为墨,狼毫为笔,黄纸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简单的纹路。

    静心符。

    这是最入门的符箓,没有任何攻伐之力,只能让人心绪平和、驱散杂念,在市面上一张也就值个五枚符钱。

    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符,我也画废了无数张。

    手抖了,废。

    墨迹晕开了,废。

    符文歪了一点点,还是废。

    竹篓里的废符越堆越高,师父却从不急躁,只是一遍遍地握着我的手,耐心地纠正。

    “没关系,师父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慢慢来,不着急。”

    如此反复,不知练了多少日。

    终于有一天,当我落下最后一笔时,那张黄纸微微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芒。

    刹那间,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逸从纸面涌入我的眉心。

    成了。

    “师父,安儿成了!”

    第3章 那年大雪,师父二十八

    成功画出静心符的那天,师父高兴坏了。

    她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拥着我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吻得我脸颊通红。

    我被她亲得晕头转向,却也跟着傻乐。

    说来,那张符纸直到现在也一直被师父带在身上。

    “这是安儿的第一张符,为师自要好生收着。”

    师父笑吟吟地说。

    那年,我四岁,师父二十。

    此后,我便正式踏上了制符这条路。

    师父说,九层之台,起于累土,根基不稳,日后便走不长远。

    我深以为然。

    后几年里,我每日卯时起身,跟着师父打坐,虽经脉尚未长成,却也能感应到周遭若有若无的灵气。

    辰时用早膳,之后便是识字读书。

    沈家藏书不少,多是些修仙杂记、符道手札,师父挑了几本入门的给我,让我慢慢研读。

    午后是画符的时间。

    我坐在书案前,研墨、裁纸、存想、落笔,日复一日,寒暑不辍。

    竹篓里的废符换了一筐又一筐,我的笔法却愈发稳健,符文也愈发圆融。

    师父总是坐在我身旁,手里捧着一卷符谱,时不时指点我几句,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看着,目光温柔。

    傍晚时分,师父会带我去后山走走,有时采些草药,有时捉几尾溪鱼,有时什么也不做,只是在夕阳下静静地坐着,看云卷云舒。

    那几年,是我这一世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时的师父,还是那个明媚张扬的少女,眼底永远盛着光,嘴角永远挂着笑。

    那时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以为,师父会永远是那个在风雪中将我捡起的少女,永远鲜活,永远明亮。

    可后来我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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