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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 (第2/3页)

掉。

    罢了。她暗暗吸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忍。谁让自己如今无依无靠,寄人篱下呢?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她沉默,季舒然又幽幽地开口了,语气里掺着惋惜与讥讽:“本以为meimei瞧着容貌清丽,气质也干净,定是个知书达理、能恪守妇道本分的人,没想到……竟是这般不知礼数。”她摇摇头,仿佛多么痛心疾首。

    陆老夫人闻言,更是冷哼一声,话语愈发刻薄:“笑话!我看她是表面一副娇娇怯怯、弱不禁风的模样,背地里还不知道是怎样的狐媚子做派!也不知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哄得钺儿五迷三道,连祖宗规矩都不顾了!”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浅,一字一句道,“一个有夫之妇,也敢往我陆家带,当我陆家是什么地方!”

    这话如同淬了毒的针,狠狠扎来。陈浅胸中气血翻涌,那股强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她抬起头,直视陆老夫人,声音依然清晰,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夫人可能有所不知。我与董家大郎,早已和离,官府有备案,婚书已废。我如今是自由身,并非什么‘有夫之妇’。”

    “和离?”陆老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晋州地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家钺儿是拿着刀枪、带着兵马,逼着那董家摁了手印、写了休书!逼人休妻,强夺民妇——陈姑娘,你这‘和离’二字,说出来不觉得脸红吗?”她手中的佛珠串被捏得咯吱作响,“如此来历,如此名声,不清不白,不干不净!怎么配踏进我陆家的大门!怎么配站在我陆家的地板上!”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泥浆的碎石,劈头盖脸地砸来。不洁,不配,狐媚,手段……这些词反复冲刷着陈浅的耳膜,也冲刷着她竭力维持的冷静与尊严。

    她继续……忍,忍不下去了。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兔子急了也咬人。她陈浅再是落魄,再是无奈,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rou,有脸有皮,有她绝不容践踏的底线和尊严!

    且不说她与董家那个病痨鬼丈夫有名无实,从未同房,就算她真的嫁过人,那又如何?女子二嫁便低人一等,便活该被如此作践、如此羞辱吗?

    眼前这老夫人,手中盘着佛珠,口里念着慈悲,可说出的话,字字句句却比刀子还利,比砒霜还毒!还有那位陆少夫人,在一旁敲着边鼓,阴阳怪气,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这对祖媳,一唱一和,双簧唱得真是精彩绝伦。

    够了。

    她听得够够了,也忍得够够了。

    陈浅忽然觉得一阵荒谬的疲惫。跟这样的人,在这样的地方,争辩这些,有什么意义?她们早已在心里给她定了罪,判了刑,今日种种,不过是走个过场,将羞辱落到实处罢了。

    她不再看那两人,也不再试图辩解。挺直的背脊微微放松,又倏然绷紧,那是做出了某种决断的姿态。

    她后退半步,再次福身,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干脆利落:“老夫人,少夫人,今日叨扰了。晚辈身体不适,先行告辞。”

    说完,不待座上两人反应,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迈步就朝外走去。裙裾摆动,带起一阵微小的风。

    “站住!”陆老夫人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地走掉,怔了一瞬,随即怒喝,“这就是你的规矩?长辈还未发话,你就敢擅自离去?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教养!没规矩!”

    陈浅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住了。

    她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她觉得自己真傻,凭什么为了陆钺就这么委屈自己。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怒容或泪痕,反而扬起了一个极浅、甚至有些奇异的笑容。她的目光清亮,依次掠过满面怒容的陆老夫人,和眼神闪烁、似惊似疑的季舒然。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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